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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知音（第1页）

一曲终了，余音绕梁，众人都沉浸乐曲之中，久久的回味。赵回轻咳了一声，对老鸨说道：“不知可否代在下问一问，刚才的曲子是否让杜姑娘满意？”

老鸨正在斟酌如何回答，从四楼走下一位明艳的婢女，扫了一眼众人，脆声说道：“刚才是哪位郎君演奏的曲子？我家小姐甚是喜爱。”

赵回淡淡回应道：“正是在下。”

那婢女又道：“可否将公子的姓名说与我？奴婢也好回了我家姑娘的话。”

赵回笑着说：“在下赵家二房公子，赵回。”在这里提到赵家，整个南泗城人尽皆知，不需要再说其他。

婢女听后，说了声“公子稍等。”便转身上了四楼。婢女走后，刚才还是静悄悄的三楼，立时传来低声的议论“原来是赵家的公子，怪不得。”另一个声音说：“原来又是混进红阁馆来的纨绔！”“这怎么说？”“谁不知红阁馆只招待官宦之家和有功名之人，他一个纨绔公子到这里来玩，还不是借着家里的名声。”“那你就有所不知了，这赵家二房虽然不是在朝为官，但二房赵则刚是我大虞王朝皇帝陛下亲封的文广书院院长，虽未在朝为官，但也是二品的荫封，这赵家大房、二房都是有资格面圣的，这红阁馆他们如何来不得。”“原来是这样，受教了。”
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当然还有议论赵回身边的两位少女身份的，赵回没有理睬他们，只是老神在在的坐着在那里喝茶。

正在议论中，那名婢女返了回来，对赵回说：“赵公子，姑娘有请公子房内一叙。”赵回和赵琳凝、贾悦澜二女一起起身，随着那婢女上了四楼。

三人顺利的来到了花魁杜四娘的房间，房间内很简单。进入后就是喝茶的客堂，东侧一间有木墙隔断，挂着珍珠帘子，一眼便知是卧房。西侧是书房，用了一组博古架隔开，整面西墙就是一组书架，看那书架上摆放了整整齐齐的书籍，看来这位杜四娘杜姑娘也是一位爱书之人。书房的南墙有一张书桌，旁边还有一张琴桌，桌上摆放着一架古琴。

室内的陈设都是些简单素雅的物件，但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平常之物，所有物品摆放在哪里尽显高端大气，完全没有后世那种不伦不类的土豪味儿？看来这位杜四娘杜杜姑娘的品味不一般。

透过博古架看到一位少女，锦衣罗裙，正坐在琴桌前呆呆的出神。婢女带三人进来，看见少女在出神，就呼了一声：“姑娘，客人已经带来了。”少女才回过神来，转头看见三人进来，起身相迎，把几人让到桌子旁坐下。婢女给每人斟了茶，就垂首站立在那里。

杜四娘开口向赵回询问：“公子刚刚演奏的曲子可有曲名？”一开口的声音便如那黄鹂鸟清脆可人，立时让人觉得声音动听得像是来自仙界的声音，一入脑海再难忘却。

赵回看了看杜四娘，长相清秀可人，完全和青楼不在一个档上，不是说青楼女子都是妖娆妩媚吗？这个杜四娘看着却是清纯得很，完全和青楼女子的反差太大，弄得赵回都有点不适应了，不过仔细看看，杜四娘的长相好像不完全像中原人，因为她的眼睛有些深邃，而且眼球偏蓝色，而不是黑色。

赵回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，他对青楼女子不感兴趣，哪怕只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，在这种地方即便是卖艺，初衷也是来卖的，你长得再好，可你的心却是骗不了别人，卖艺不卖身只不过是一块遮羞布罢了，在这个大染缸里停留过的人，真的有人会玉洁冰清吗？那不是纯属扯淡，但赵回也并没有厌恶，只是有些反感而已，毕竟这是人家的生存之道，虽然污浊不堪，但并没有强迫你做什么，是你主动找上门的。

赵回没有再继续，就说：“那首曲子叫闲云野鹤。”杜四娘喃喃道：“怪不得。刚才听到曲子，我都有要想放下一切，归去田园的想法了。”说着看向赵回，发现赵回并没有看向她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满墙的书籍，心里竟然有些失落，想那每天来的客人谁不想一睹她的芳容，而这位赵公子有这样的机会却并不关注自己，好像自己都比不过那些书籍更吸引人。

杜四娘又道：“刚才公子一曲闲云野鹤，当是世间少有，不知公子可否指教一二。”

赵回看了一眼赵琳凝说：“我是陪家妹来听曲子的，既然我们已经按规定完成了考验，那应该是杜姑娘给我们演奏曲子吧。”

杜四娘略有尴尬的笑了，歉意的道：“让你们见笑了，我平生酷爱音律，听见好的曲子便忘了本意，实在太抱歉了，我是真的很想学闲云野鹤这首曲子，是否可以教会我，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，只请公子不吝赐教。”

一旁赵琳凝早就按捺不住了，插话道：“杜姑娘你先给我们演奏羽衣曲，你若想要学闲云野鹤，等我学会了再来教你。”

杜四娘这才把目光转向赵琳凝和贾悦澜，问道：“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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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琳凝就说：“我是赵琳凝，这是我悦澜姐姐。”杜四娘便与二女打了招呼，贾悦澜没有出声，只是对杜四娘微微一笑，点了点头。

杜四娘便来到琴桌前，轻挽衣袖，双手开始弹奏起来，乐声响起，赵回闭目聆听，乐曲回荡在脑海之中，赵回感觉脑海中仿佛看见几位仙女在翩翩起舞，那些仙女体态婀娜，随着乐曲的节奏，轻轻舒展四肢，足尖似乎在脱离地面，身上裙带飘舞，手中拿着各种乐器，待到乐曲临近尾声，那些仙女们飘飘然竟已飞向天际。

找回猛的惊醒，这不是后世敦煌壁画中飞天的景象吗？难道这位杜姑娘真的来自于西域？细品之下，刚才那琴声似乎真的与大虞王朝的乐声稍有不同，听起来似在江南的柔美里杂掺着一些大漠荒原的苍凉。

赵回肯定这首曲子中的许多元素来自西域，即便不是来自西域，也是西部接近西域的地方，否则怎么可能伴有西域地方的特色元素呢？

几人都沉浸在美妙的琴声里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体会，琴声已然停止。杜四娘弹奏完缓缓起身对三人说道：“还请三位指教一下这支曲子的不足之处。”

赵琳凝已经听得呆滞了，忙说：“姐姐，姐姐，你教我这首曲子好吗？我太喜欢这首曲子了，感觉它与我往日所听到的曲子完全不同，整首曲子掺杂了一些陌生的元素，就好像有一种很苍凉的空旷感。”赵琳凝没有离开过南泗城，当然就没有见过西域的风景，所以她联想不到西域大漠的苍凉也很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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