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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渐渐明亮,侍郎第堂上,韩文广掐灭了烛火,走了过来。
“此事也只是我的猜测,并未与张大人说过。”
韩文广坐下,又道:“倘若田平已投敌,也是身在姜总兵的大同地界,很难再把消息传回南边,而且他应该不知晓我们已回来了,传递消息的可能性很小,但我思来想去,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才会使得南边先知晓消息...你觉得哪里不对?”
祁京道:“当时大同城内主事的是一个叫和度的清廷贝勒,田平该也是投效在他门下,但之后姜总兵起事时便已把他杀了,田平的下落由此不知,如果他再度投靠了清廷,又为何还要继续向南边通报我们的消息?殊不知我们既已回来,也是带来了他事先投靠清廷的消息,这是在互相出卖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已有投靠清廷的污点,又身在清境,大概率不会再为南边行事。”
韩文广皱眉道:“但如今朝廷里...谁都有曾投效清廷的污点........”
祁京道:“我的意思是,他在敌境内还往南边传消息,对他的利益太小,被识破的风险也太大。”
“但还是有可能发生不是?”
“是。”祁京道:“今夜我随马吉翔的人来时曾问过,姜之升三人是在与他们合作的一名锦衣卫百户手里,倘若他手上的三人没有招供,他也太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了...那时我以为他就是与北面勾结之人,但照你之前所说,他倒也有极小的可能是自己查出来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祁京问道:“他们既不是与马吉翔是一路的,也曾安插人手进吴党的扇手司,你觉得,他们是谁的人?”
“楚党?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严峥。”
韩文广想了想,道:“此人不是吴楚两党中人,乃是前锦衣卫同知严云从的儿子,守在荷香街的便是他?”
“是,今夜跟踪我的那个探子叫陆俊,他又是楚党里谁的人?”
“陆俊...”韩文广喃喃着这个名字,道:“暂且不知,楚党里如田平陆俊之类的细作太多,张大人也只掌握了其中一部分。”
祁京回想着今夜巷子口的场景,心想自己只提到了楚党张同敝,那探子便要回头杀人灭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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