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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为林远哭,是为自己哭。为那个穿着婚纱等待的自己哭,为那个被四百人围观崩溃的自己哭,为那个做了六十四天噩梦的自己哭。
哭了很久,眼泪流得很畅快。没有压抑,没有羞愧,只是让眼泪流出来,像春天的雨水清洗冬天的尘埃。
哭完后,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,在最新的空白页写回信。不是真的寄出,是写给自己的版本:
“林远:
信收到了。谢谢你的道歉。
我不恨你了。很需要力气,而我的力气要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:教书,画画,好好生活。
钱的事,既然我爸退回了,就算了。二十万买一个教训,对我对你都值得。
不用见面了。该说的话,在梦里已经说过了。现实中的见面,只会让伤口重新流血。
你说你爱过我,我相信。我说我爱过你,也是真的。但爱不是保险,不能保证不受伤。我们都没错,也都错了。
最后,也祝你过得好。不是客套,是真心。因为只有你过得好,才能真正明白你失去了什么,才能真正成长。
各自安好吧。
小涵”
写完,她把这一页撕下来,折成纸飞机。站起来,用力掷出去。
纸飞机在空中滑翔,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远处的草地上。有孩子跑过去捡起来,展开看,看不懂,又折成别的形状。
这样挺好。有些话,不需要被读懂,只需要被说出。
三、图书馆的再遇
四月二日,清明假期前一天,小涵又去了市图书馆。这次是想找一些关于“艺术治疗”的资料。
她在心理学区域找书时,又看到了那个建筑师。他这次在看一本很厚的摄影集,封面上是各种建筑废墟。
小涵犹豫了一下,没有打招呼。但当她抱着一摞书找座位时,发现阅览区几乎坐满了,只有他对面还有一个空位。
她走过去,轻声问:“这里有人吗?”